南桥:出国留学还是高考的好“备胎”吗?

今年的高考人数,达到了破纪录的1078万人。在当下,年轻人的对手众多,激烈竞争一时难以改变。

人民视觉 资料图

2020年的疫情,使得出国留学的通道被堵上了。根据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报告,2020年的新国际学生(即刚刚入学的新生)的入学人数大幅下降,比2019年减少了72%。由于美国驻华领事馆几乎全面取消了出国留学签证,大陆赴美留学生数量与以往相比可谓少之又少。与此同时,中美关系的紧张,使得一些中美竞争激烈的“敏感专业”,成了留学签证的禁区。

疫情时代,出国留学还面临旅行困难。即便成功出国,来回旅行也如同唐僧取经一般,面临九九八十一难。

由于这些原因,这1078万高考生中,有不少是预计出国的学生“返内销”,回到了国内高考中,参与了教育的内卷。要知道,在正常时期,在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人数也不少。2020年在美中国留学生还有372532人,约为美国留学生总数的34.6%,比上一年增长了0.8%。

高考人数增加了,但是高等院校 —— 尤其是千万人觊觎的清华北大等顶尖院校 —— 的录取并不会显著增加。1078万的竞争会是异常惨烈的。过去高考失利后,有一些学生选择了出国深造,这一条路还好不好走?

好消息是,自从拜登上台后,至少在教育上,扭转了特朗普政府的部分政策。很快,驻外领馆也重新开放了签证的预约。留学又可以进行了,由于种种耽搁,恐怕一时难以回到2019前每三个留学生就有一个中国人的盛况,但是2020年高压后的反弹,是势在必行的。

眼下,中美关系紧张,但拜登任内四年,对于中国留学生的无端限制和打压,应该会减少。事实上,拜登签署了法令,明确禁止对于亚裔和太平洋地区人士的歧视、迫害和仇恨犯罪。近半年来,特朗普任内屡屡发生的逮捕华裔学者的情况也明显减少了。大的趋势是中美学术交流的气氛在缓和。

另外一个需要考虑的情形,是美国的出生率也在下降。为了争取国内生源,学校需要给出优厚的奖助学金条件。而是否争取付费读书的国际生源,便成了一些小学校生存还是灭亡的问题。一年的疫情和政治紧张,也把一些中国生源,拱手让给了英国等竞争的国家,强化了一些美国高校的紧迫感。

目前应该是争取美国留学的好机会。只不过需要考虑的未必只是几家家喻户晓的名校。美国一些大的公立大学和小的文理学院,性价比或许更高。策略上留学生甚至可以先去上价格低廉的社区大学,然后转学到公立大学,这也是美国本土不少学生为了降低成本和学习压力而常见的做法。美国本科阶段“生本主义”思潮是主流,进来之后,学校会花不少力气支持学生的成功。一些学渣,尤其是偏科的“学渣”,到了美国高校成功转运,成了学霸的情形,也屡有发生。到了美国学校,英雄不问来路,没人再会问你是985还是三本 —— 这些国内区分等级的词汇,其相关的英文都还没有出生。

2020年的疫情,也给留学带来了一些过去未曾想象到的利好。例如,不少美国学校,包括常青藤学校,至少在短期内采取了考试自愿(test optional)的录取政策。申请美国本科的学生,可以不必为2020年SAT考试取消,无缘参加考试的问题犯愁了。成绩自愿的录取政策,有利于SAT、 ACT等大考成绩不理想,但平时成绩绝佳、个人背景强壮的学生。有很多美国学校已经长期决定,将这种疫情期间的权宜之计,彻底常态化,永久施行。

除了这种test optional 的政策之外,还有部分学校采取了“无考盲审”(test blind)的政策。也就是即便你提交了成绩,学校也不会看,而完全根据其他条件去决定录取。第三个说法是“考试自选”(test selective), 也就是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测试的种类,而不限于SAT、ACT、雅思等考试种类。增加的选项可包括面试、作文、DuoLingo上的英语测试等。

这些取消或者多元化测试的做法,和美国的教育认知有关。和国内宣扬的“寒门出贵子”一些说法不同的是,美国常见的认知,是经济和社会地位,限制了贫寒家庭学生考试取得好成绩的可能性。取消考试,或是降低考试的权重,被认为可以增加低收入家庭和弱势群体社会流动性,增加社会公平。为什么要多录取贫寒家庭学生?他们不少来自传统的少数族裔。《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的高校排名,包括多元化的指标,这也鼓励高校多招收来自可能考试成绩传统上偏低的一些传统少数族裔。

坏消息是,不少高校对内,豁免标准化考试,但对外,对国际学生,仍保留托福考试等要求。国际学生来源参差不齐,得有办法衡量他们的英语水准。否则招来了读不完,或是老师教起来太费力,请神容易送神难,也是问题。也有部分学校,针对国际学生,采取更为灵活的录取政策,比如英语托福成绩不过关,可以有条件录取,先上语言课程,通过后进入正常的学习。不同的学校,具体的录取政策有所不同,家长和考生可以去研究各自的具体做法。

疫情中的技术运用,也给录取带来了新的机会,比如招生官员现在非常娴熟地使用远程会议系统,和学生面谈。学生可以主动预约招生官员,了解更多情况,获取录取的机会。

总之,高考失利的学生,有的可以去补习,可以躺平了混社会。但是另外一批人或许可以备战美国或者其他高校的录取。美国的疫苗现在非常普及,去超市就可以打,疫情基本上也被控制住了。如果交通也逐步解封,出国留学也将进入新的常态化。如果签证受到限制,可咨询延期入学的可能。或是预备上半年到一年家里蹲的网课,等签证和旅行安排结束后,即可出发远航。

当然,出国留学不只是失利者的备胎,也一样可以是尖子生的首选。不管中美关系是什么走向,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中美人口相差十个亿,中国高校近3000所,美国约5300所。中国教育资源僧多粥少,美国教育资源粥多僧少的局面,还将长期存在。除非2024年特朗普重新上台,否则对于有条件的学生来说,来美留学还是可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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